分卷阅读27

  毛阿姨给的传单也比平时要多了一沓。
  蒲龄从广场东南角绕到西北角,又从西北角绕回东南角,半个下午的时间发掉二分之一。
  对他的传单有兴趣的人实在很少。
  不过上次那个肖肖也说了,这不关他事儿。
  不关就不关吧,蒲龄叹口气,拿了两张传单递给一个路过拉着小女孩儿手的年轻妈妈。
  “哎哟我孩子还小呢,用不上这个。”年轻妈妈笑着说。
  蒲龄默默地把递出去的传单又收了回来。
  今天站了五个小时,因为发得比平时多,所以一个小时多加了三块钱。
  五十五。
  蒲龄数了数,把钱塞进口袋里。
  肖肖今天没来,来的是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儿,比他少发了一个小时,钱也比他拿得少。
  蒲龄想着,转过身去,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他一抬眼,看到宫野站在广场不远处的巨大雕像下面对他招手。
  “你怎么来了。”蒲龄朝他走过去。
  “来看看你的工作单位。”宫野说。
  “有病,”蒲龄笑了一下,“我完事儿了。”
  “那回吧。”宫野说。
  “等会儿......你怎么突然过来看我?”蒲龄看着他。
  “没事儿干。”宫野叹气,“太无聊了。”
  “......”
  “吃不吃棉花糖?”宫野指了一下旁边卖棉花糖的。
  “......不吃。”蒲龄说。
  “给你买个什么饮料喝吧。”宫野说。
  “不喝。”蒲龄扭头朝公交站台走过去,宫野跟了上去。
  等了很久才过来一辆公交车。
  “怎么不上啊,这去我们那儿老城区的啊。”宫野推了推他。
  “这班要绕很远,等别的吧。”蒲龄说。
  “等什么等啊。”宫野拉着他上了车。
  公交车上没几个人,宫野靠窗坐,扭头看着外面,也有可能在专心地发呆,把窗户都挡住了。
  蒲龄坐在他旁边,一扭头只能看见他。
  广播里在放落日飞车的Vanilla,循环了很久。
  这趟长线的公车绕很远,途中还路过一大片海湾。
  日落时分,天空被染成粉红色和金黄色,看起来很近又很远。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里,闪闪发光。
  万物的影子都被拉得无限漫长,时间好像也被拉得无限漫长。
  Morphing to flowers blossom in the park
  (幻化成在公园里繁茂的花)
  I begged the sun for
  (我想求太阳)
  Keeping you unharmed
  (别让你受伤)
  Would you let me climb on your stems
  (你会不会让我爬上你的梗干)
  And pick up all your gems
  (採收你所有菁华)*
  ......
  窗户开了一半,外面温暖干燥的风把宫野的头发微微地吹起来。
  宫野的眼皮也染上落日的颜色,他惬意地半眯着眼,隔着窗户看公路上飞快驶过的车,看夕阳下遥远的海湾,嘴里咬着烟上下摇晃却没抽。
  蒲龄侧头在看他,他都没发现。
  蒲龄的目光从宫野的头发上移开,落在他的额头,然后是眼角,然后是鼻梁,然后是叼烟的略显痞气的嘴唇。
  宫野的鼻梁很漂亮,嘴唇也是。
  眼睛也是。
  宫野的确长得非常好看。
  ......头发也的确很乱。
  又长又乱的,让他看起来有一种错乎性别的美感。
  要是能一直不到站就好了。
  蒲龄突然想。
  -
  “最近几天这个蝴蝶兰卖得还挺好的。”老妈按了一下圆珠笔,在小本子上刷刷地写了几笔,“康乃馨也不错,240......”
  “手。”蒲龄坐下来。
  “什么手啊?”老妈抬头。
  “你的手。”蒲龄扯过老妈的手臂,拿着涂好药水的棉签往上点。
  “这都是难免的,开花店嘛都这样的。”老妈看着他说。
  “所以我只是给你上药没说你啊。”蒲龄说。
  老妈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屁。”蒲龄看了她一眼。
  “儿子你真好。”老妈说。
  “行了,早点儿睡,我困死了。”蒲龄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打了个哈欠。
  “赶紧睡觉去吧。”老妈又低头记账了。
  蒲龄看了看她,转身上楼。
  在房间呆了一会儿,听到老妈上来,把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之后,蒲龄开始穿外套穿鞋。
  “小蒲你很准时嘛。”老板笑呵呵地说。
  “应该的。”蒲龄说。
  “之前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不用再说一遍吧?”老板把钥匙递给他,“到十二点就行,记得锁门。”
  “嗯,记着呢。”蒲龄接过钥匙。
  今天便利店没什么人进来买东西。
  蒲龄看了好一会儿的地理书,眼睛都看疼了,勉强记住了个长江三角洲和松嫩平原的异同。
  等到十二点,蒲龄关了电脑,又走到里边关掉电闸,然后锁了门朝外面走。
  便利店离家这条路说长不长,大晚上看起来还是挺长的。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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