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

义,记住我。退而求其次,一退再退,可能就是爱的本质吧。”
  “先生?”
  孟淮明回神,笑道:“不……你说很好。”
  燕灰似乎看出些什么,柔声说:“但士兵并不可能带她去战场,这是他的坚持,双方总有人要退步。而如果彼此真的相爱,那么最后的底线,就是希望那个人能平安,能百岁。”
  青年微眯着眼,镜片后的神情就像他手上的可可,看似晦涩不明,实则口感美好。
  躲在枝下的鸟雀忽然振而起。
  那一刻,孟淮明分明感到胸腔中的鼓动。
  梦到此时,兰亭的烟雨蒙蒙便如同炫光的泡沫,“噗”一声就破了。
  孟淮明坐起身,客厅传来玻璃杯碎地的清脆声响。


第34章
  玻璃掉地的响声利索痛快。
  孟淮明拉开门,就见原本该在房子里休息的燕灰半蹲在地,伸手将玻璃渣用纸巾片片拾起。
  摔成奇形怪状的玻璃在堆成畸形的杯。
  燕灰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他站起身想要从抽屉里取透明胶带,却在站直时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顺手就撑住了桌角,挺直的脊椎肉眼可见地弯曲。
  缓了片刻,刚松开撑桌的手,腕部就撞到搁在桌沿的药瓶,白色的片状颗粒又洒了遍地。
  孟淮明快步上前,伸手夺过胶带,埋头收拾起那一地狼藉。
  捡着那药瓶,转过标签,稍一用力就掐进手心,再狠狠丢进垃圾篓。
  孟淮明低着头,后颈一截就曝在燕灰眼底。
  人的苍老并不是从脸开始,围绕脖颈一周的皮肉往往更真切。
  孟淮明“嘶”了声,手掌被玻璃棱斜划过一道口子,血瞬息间就流出来,从断续的血珠串成线。
  孟淮明用五指搓了一把,没有停止。
  四四方方的纸巾递到了眼前。
  孟淮明顺着滴答下坠的血点子往上、往前,迁移过纸巾,落在燕灰颜色素淡的指甲盖上,再就是筋脉过分突出的手背。
  睡眠不足是掉体重最绝的法子,燕灰在两年前体重勉强达到身高换算的标准,如今却是瘦得厉害。
  亏得外套层层裹着,才不至于太明显。
  也就是孟淮明抓握过那手腕,怀抱过他那一身的冰骨,才能有所察觉。
  “别捡了。”燕灰低声说:“擦擦吧。”
  那声音该是含着某些情绪,孟淮明抬起头,恍惚中燕灰的面貌和两年前兰亭的他相重合。
  对照就更加残酷。
  那拨开烟雨的暖意失了温度,他笑起来也不会有太多感情到眼睛深处。
  明明轮廓没有改变,五官分毫不差,却总有什么不一样了。
  药物将年岁的增长几何倍数放大,现在的燕灰依然清秀温文,但终究大不如两年前。
  刀斧在他们身上不见血地劈砍。
  燕灰将药片一粒一粒往手心捡,“真的睡不着,这几天回暖了,如果再冷一点的话,我就能睡得好些。”
  孟淮明知道燕灰一直在服药,有精神类的药物,也有镇定和安眠作用的药,这种药长期吃,对记忆力和注意力都会有影响。
  在剧组时燕灰没让人看出异样,那是因为他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备忘录,一有需要延后处理的事情就立即备注,忙的时候隔几个小时就要查看一次。
  他知道很多提醒唤醒或加深记忆的方法,利用视觉、听觉、艾宾浩斯曲线。
  从没有丢三落四,也不曾延误时间。
  孟淮明发现这一点时,燕灰还开玩笑,假如有一天连这些方法他都不能完整回想,连自己有没有写过备忘录都不记得,那可能就真的要去好好修养一阵了吧。
  他说这话时,情绪是掩盖不住的低落。
  那是气温骤降的清晨,孟淮明觉得,他所谓的“修养”不是普通人理解的意思。
  他没能联系到给燕灰治病的“徐医生”,这号人根本不存在,能搞出这种程度的假身份,估计也就是秦家长老团的背景。
  所以孟淮明不能了解到燕灰真正的病症和严重程度。
  燕灰后来只是重新挂了医院的精神门诊,也听孟淮明的约过几次心理医生,具体有什么起色也看不出来。
  他们一起把玻璃的棱角用纸巾和胶带缠住,分装处理。
  孟淮明的手心已经不再流血,燕灰直接从餐桌角落的储物盒中拿出消毒工具。
  最近他们用这些太频繁了,好像每个人都在跌打受伤。
  擦掉血渍的破口斜贯掌心,切掉了三条纹路。
  并排坐在沙发内,旁侧还有他们昨夜打盹时盖的被褥。
  孟淮明拽了个抱枕,按住燕灰的肩膀让他躺下,再用被子把他盖牢。
  燕灰多时蜷着腿睡,也就占了沙发的一半位置,看着挺小一个。
  孟淮明瞧了眼挂钟,心下苦笑,实在是昼夜颠倒的一家人。
  “睡不着的啊。”燕灰半张脸缩在柔软被子里,他纤长的眼睑扇下阴影,停在半途。
  “盐熏的事情,你知道吗?”
  燕灰稍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似乎打算展开谈了,“我得先说,真睡一觉就抛脑后了,盐熏,就上次初七提过的那个文手,发了篇新文。”
  孟淮明已经习惯燕灰给他带来的惊诧感,不论是惊喜还是惊讶。
  他点头,把因为调动抖飘在了脖子里的头发给他择出来,边点头:“我知道,我一直在盯着他。”
o
地址发布邮箱:[email protected]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感谢您多年来的支持】
【一起走过的春夏秋冬】
【一路陪伴…感谢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