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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我们可以是一对很好的父子。钱财、权势、名声、美色……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龙星河充耳不闻,久久才倦然回道:“……我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父母,也不会有子女。我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要这些做什么?”
  年知非至今仍记忆犹新,无数个夜晚,他张开口试图呼唤某个名字帮他抵御痛苦,可搜肠刮肚却只黯然发现从来没有这个人。
  有时候,他痛到发疯,会忍不住幻想:会不会找个Alpha陪在身边会好一点?曲江不行,那么曲天骄也行,谁都行。
  然后,他会清醒过来给自己一个耳光,骂自己懦弱还不知廉耻,简直令人作呕。
  寒夜漫漫,他自剧痛中醒来,被褥衣衫都被冷汗浸透。四周一片黑暗,安静地好像是在坟墓。
  这不是寂寞,是绝望。
  “……我哪都不好。”
  往事纷至沓来,好似重重的铁鞭抽断了年知非的脊梁,教他瞬间垮了下来。
  “我杀人、吸毒、分化失败,我是个怪物……被标记、被控制、变成另一个人……再另一个人,我丢了一切身份证明,我蠢我没用……我哪都不好……”
  “大王叫我来巡山,巡了南山巡北山……”
  夜深人静、大雨滂沱,陈旭东和同事小黄开着警车唱着歌出来巡逻。陈旭东毕业后调入文湖分局当治安警,每晚的车巡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文湖的治安向来不错,通常而言,这种巡逻工作是极少会有意外发生的。
  但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哎哟卧槽!这特么谁大晚上地坐海边呢?这么大雨……”两人根据规定路线一路巡到海边,负责开车的小黄就被海边的一道身影吓地连声惨叫。“到底是人是鬼?”
  “我下去看看。”坐副驾驶位的陈旭东则迅速松开了安全带,“别是要自杀的。”
  说着,他披上雨衣又拿了一把伞,走下车去。
  刚走了没两步,陈旭东即刻注意到了停在一旁的越野车。车子没有熄火,就连车门都开着。借着车尾灯随意一扫车牌号,他立时皱起了眉头。
  “年崽的车?”他急忙扭头看向海边的那个身影,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扬声叫着。“年崽?是不是你啊,年崽!”
  已不知在海边发呆了几个小时的年知非茫然回头,看到陈旭东一脸焦急地向他迎面奔来。
  见到果然是年知非坐在海边,陈旭东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他又一面怒吼,一面一把将人拽起来。
  “你干什么呢?三更半夜的在这里淋雨?!”
  年知非这才又抬起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有气无力地说道:“下雨了?……哦……”
  注意到年知非的状态不对,陈旭东旋即抬手摁住了他的额头,果然摸到一片火烫。“你在发烧,跟我走!”
  将年知非塞进警车后排,陈旭东也跟着坐了进去,急急催促小黄:“开车!回警局!开暖气,最大!快点!”他一面说一面又伸手去解年知非身上的衣扣。
  “喂!老陈,这不太好吧?”小黄瞄了一眼后视镜,小声提醒陈旭东。
  这救回来的自杀人员现在呆呆的,等反应过来就该告陈旭东非礼了。
  “不好个屁!”陈旭东随手扒下年知非湿透的衬衣扔到一旁,又抓起车上的大块毛巾毯给他擦头发。“这是我家年崽!你开快点!他在发烧!”
  直至陈旭东用毛巾毯将年知非裹住,小黄这才看清楚了年知非的样貌,随即又爆了声粗。“卧槽!真是年知非啊!喂大神,年神!你这三更半夜的,干嘛呢?修仙?渡劫?……还是失恋?”
  陈旭东的这位同事是今年刚入职的新警,对高他一届的年知非的丰功伟绩却是耳熟能详。跟年知非同届的警察都亲切地叫他“年崽”,当师弟的当然不敢这么叫,因此大家都一致同意封他做“年神”。
  “你特么废话那么多?开车!看路!”可不等年知非回答,陈旭东已大声呵斥。
  可当小黄悻悻地将注意力拨回到路上,陈旭东亦小声发问:“年崽,到底怎么了?”
  年知非浑身轻颤着吸了口气,缓缓摇头。
  “还是冷?”眼见连空调叶片都已对准了年知非,陈旭东只得伸手将年知非紧紧抱入怀中。
  “你今天不是去给云向光庆祝生日吗?发生什么事了?”他在年知非的耳边小声发问。“是不是云向光欺负你?……还是齐耀辉?”
  年知非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过了一会,他闭上眼睛,精疲力尽地倚入陈旭东的怀中。
  陈旭东从未见年知非这样萎靡,心底登时腾起一股怒火。他略有顾忌地扫了小黄一眼,咬咬牙,暂时按捺住火气,只心疼地摸了摸年知非滚烫的脸颊。
  三十分钟后,当警车停在文湖分局的门口,年知非已被酒精和高烧折腾地全身发软神智不清。眼见年知非没法走,陈旭东不假思索抱起他冲进了警局。
  “热水!倒杯热水给我!谁有退烧药?”迎着同事们惊异的目光将年知非放在自己的座位内,陈旭东忙不迭地扬声寻求外援。
  “非非?这不是刘局的侄子非非吗?”身在刘明威的“老巢”,很快就有多名曾跟年知非切磋过的老警察认出了年知非,迅速拿来了热水和退烧药。
  “非非,怎么淋成落汤鸡了?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啊?”
  跟了刘局多年的老警察都知道,这年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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