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是谁打伤了你?”
战神语气冰冷,夹杂着怒火与恨意。
润玉勾起了嘴角,拍了拍他的手道:“不过是个小虾米,旭凤,如此良机不能放过,但时机尚未成熟,切不可鼠目寸光因小失大,你志不该在寻仇。”
“我知道。”旭凤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死心道,“兄长,你跟我说一说,我保证不打死他。”
(八十五)
火神奉天帝旨意,雷厉风行于三日内平息了鸟族内乱,接下来便是杀叛者之首,夺庸者之权,另择贤明者为族长之尊,下设兵、粮、财三司,法、礼、户三部,又从六门中挑出铁面无私之人另立门户,互相置换用以监察督管,职能权力皆分散于各司各部之手,各自为政又互相制衡,不仅如此,长老众多尾大不掉,旭凤便削众长老用兵之能,俸禄用粮皆按羽数分发。短短一月,鸟族便一改往日的乌烟瘴气,颇有些有奋发向上的意味。
旭凤此次出手,其来势之汹汹,行事之狠决,确实叫鸟族上下叹服,更不用说旭凤在此次换血中安插的新晋之才占了半数,至此,鸟族已然是旭凤的囊中之物。
不过旭凤并不想止步于此。
当火神在九霄云殿百官面前提出发兵魔界之时,除了帝后和夜神,皆是吃了一惊。
须知火神虽为战神,却是个不忍见生灵涂炭的慈悲人物,这么一个人,主动提出发兵,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旭凤的用意,天帝天后心知肚明,是以太微不仅没有阻拦,还为其调配了二十万精兵,大有攻下魔界的架势。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旭凤整顿鸟族的一月之中,天后欣慰之余更多的是担忧,旭凤为润玉所做出的改变让她心惊,她看得出来,润玉在他儿子心目中份量已经越来越重。娶了媳妇忘了娘,荼姚不得不抓紧时间派人去魔界打探孙儿的消息,毕竟隔辈亲,好好养个孙子出来好过被旭凤气死。
另一边太微也有此想法,儿子大了,翅膀硬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此时如若能先荼姚一步将孙子笼络过来,那真是极好的。
于是除了旭凤润玉外,唯二见过天孙殿下的披香殿主事和穗禾公主便被天后天帝委以寻找天孙的重任,穗禾公主踌躇满志,接到命令就领着一众鸟儿扎进魔界,四处找寻。
主事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能形单影只的蹲在栖梧宫门口求见夜神殿下。
夜神回天宫在紫方云宫呆了不到三日,便被火神卷巴卷巴搬到了栖梧宫,旭凤在时,便寸步不离,即便不在,也严令了听飞絮守好栖梧宫,无论是谁来都要用传令羽通知他,防天后跟防贼似的,难怪荼姚被他气的半死。
润玉又安然的享受了几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病号生活,便按耐不住,偷偷寻了主事和昔日旧爱王八君来打发时光,旭凤对此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并非想要拘着润玉。
润玉这才得以与簌离暗自来往,才没让簌离因着外界盛传的天帝长子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这一消息带着甲兵攻上天界飞蛾扑火。
主事等了好一会,脚都蹲麻了,才见火神神清气爽的出了栖梧宫,见了主事还露出笑容点头致意。
待旭凤化作一道光往翼渺州飞去后,主事啐了一口,悄声骂道:禽兽!
片刻功夫之后,了听才出来请了主事进去。
润玉端端正正的坐在留梓池畔的石凳上,桌上沏了一壶清茶,见主事来了便请他入座。
主事假装没看见他半湿的发尾,单刀直入跟他说了天帝让他找天孙的事。
“既然受父帝所托,主事应当尽心才是。”润玉打趣道。
“小仙惶恐,还望大殿下体恤,小仙真的是无计可施了。”主事心中骂娘,面上还得恭恭敬敬的。
“主事想要我如何体恤,我这里――”润玉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是刚刚没了另一个天孙啊。”
明知润玉是说笑,可他表情太过正经,让主事产生一种“他说的可能是真的”的错觉。
“啊――若是真的能……”生那就生一个吧,也许能赶得及交差。
主事看了看润玉的脸色,知趣的把话吞了下去。
“父帝让你找,那便找去,即便是找不到,也只管跟他说,是固城王伤的我便是了。”润玉拿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顺道也跟母亲说一声,既然她这么闲,彦佑又喜欢凑热闹,去闹一闹魔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主事明了,润玉这是要借天帝之手,动一动固城王,挫挫魔界的锐气,好为旭凤出兵魔界做做铺垫。
想来鸟族事宜,火神背后也应是有夜神助力一二方能如此顺遂。
对于能和夜神成功站在同一阵线,主事表示很开心。
他得了答复便打算告退,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听身后润玉幽幽问道:“男子也可以生育吗?”
主事差点喷口水。
他转身恭敬回道:“待小仙去查查可否有什么术法或是法宝,再来回复大殿。”
却听润玉清润低沉的轻笑声传过来,如春风拂耳,主事忍不住抬头看他。夜神笑容和煦,半侧着脸看着手中的茶杯,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怎么可能呢?”
(八十六)
火神出兵魔界已经十日有余。
前线传来的捷报一封接一封,太微神色淡淡,不见喜色,让朝堂上诸多老狐狸参不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