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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前辈和经验都告诉他们此时不宜。
  世间上有些事,永远也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想不到亲身经历的瞬间会如被刀剐皮肉。原以为承受不住,结果只剩下一句“不得不”。
  两位警察欲言又止的模样如一记枪响,钟在御一颗心四分五裂,轰隆一声,他大概也明白了。
  钟在御没有昏睡太久,醒来时一天行至傍晚。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电视剧里那些不可肆意的剧情会照搬到自己身上。
  阳关和暖,吴窥江侧身打电话,全身如同笼着金箔。他这才意识到那件大衣是藏青色。
  见人醒了,吴窥江挂断电话,坐到床边:“怎么样?还难受吗?”他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改口已晚,只得轻按他的额头抵在枕头上,“再休息一会,这边有我呢。”
  钟在御盯着他,眼里看不出喜怒:“奶奶呢?”
  吴窥江受不了这样的注视,垂眸躲开:“重症病房里,林森来了,在病房外看着她。”
  钟在御又问:“太爷爷呢?”
  “现在少见四代同堂了,你想开点。”吴窥江说话时舌头打结,前所未有的艰涩。
  钟在御痒痒似的动了动,“我能去看她吗?”
  像是问能不能多吃一个冰淇淋,居家似的安稳与轻松。吴窥江怔住,他期待这种语气,又怕压抑着巨大悲哀无法释放,但他还是点点头,得一时是一时。
  林森焦头烂额,他没来得急流泪,被得知消息的妈妈哭得闹心。他觉得自己不敢见钟在御。钟在御这人,心中必然是太爷爷和奶奶各占一半,甚至不会给自己留半寸空间。
  然而他见到钟在御时,钟在御只是简简单单地问:“奶奶怎么样?”
  “还没醒,医生说手术顺利,还要观察。”林森拍拍他的肩,“住院费付过了,你好好休息,等奶奶平安了再谈别的好不好。”
  钟在御点点头。
  上天还有怜悯,没让一个家彻底支离破碎。奶奶住进重症后,身体各项指标一直平稳,当晚就醒了,在重症住了三天后转移到普通病房。
  剧组给了假期,学校也请假,三天内,钟在御只离开过医院一次。
  吴窥江不明白,一个整日干干净净的人,怎么会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脏得不成样。
  林森拿来衣服,回来时还拎着他妈妈煲的汤。吴窥江在附近开了间房,把钟在御拉过去,衣服未脱直接丢进浴缸,全程像是给只布娃娃洗澡,不过这只布娃娃听话,要伸胳膊伸胳膊,要伸腿伸腿。
  裹好浴巾丢在床上,这个天气还开暖风,浴室里蹿出热气,整个房间桑拿房似的闷。
  吴窥江盛汤,他以为还要喂,钟在御主动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喝了两大口。
  “当心烫!”听见清晰的吞咽声,吴窥江老怀欣慰换下半湿的衣服。他亲手倒的汤,当然知道已凉,就是习惯性说一句,好像所有人他都能找借口训两句。
  换好衣服,吴窥江才意识到他们一直都没吃东西,腹中无油,一点也不饿。他看着钟在御,以为他想通了,蹲下来,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多吃点才有力气。”
  熬好汤,还仔细剔下骨头。钟在御含着块肉,又给吴窥江喂了块,说:“我知道。”
  蹲着累,吴窥江干脆坐在地毯上,捏着脚腕给他套袜子:“待会再去吃点别的,多吃点,咱们再一起去医院守着。”
  钟在御问:“那你那边怎么办。”
  吴窥江说:“有吴佩汉,他别的不行,还是能听得懂人话的,也不枉我培养半年。”
  钟在御一口闷,盯着碗底:“有半年了。”
  “什么?”吴窥江准备再倒一碗。趁现在能吃,多吃点,免得再生意外。
  钟在御不安地说:“离那次超渡,半年了,我竟然没发现。”
  吴窥江手一抖,撒了汤,他觉得这温度凉得荒唐。
  “不对,大半年了。”钟在御搓着双脚,袜口松了,一会在脚腕一会褪到脚后跟。看见袜上的小熊,他才想起来这双还是奶奶给他买的,气管内仿佛卡着块不上不下的排骨,声音开始沉闷,“我天天只想着拍戏,结果忽略奶奶那么久。”
  差不多就是刚认识的那些天,吴窥江有些粗暴地把碗塞他手里,冷着眉眼,居高临下地问:“你什么意思?你这半年只拍过一场戏吧。”
  他难道是罪魁祸首?后妃争宠,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钟在御慌忙大叫:“不是的!我好自私,整天不沾家,一有机会就往外跑。”
  吴窥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你知道程鹿有多难过吗,林森不是去摄影棚,就是陪他妈妈,晚上还要给弟弟辅导课后作业,十天半个月才能过次二人世界。而我想的是每天都能见到你,你不来,我也能让你心甘情愿来,你说,是不是我太自私,总把你圈在身边。”
  钟在御小声,仿佛在讨要些什么:“我以后想多花点时间陪奶奶。”
  不要真金白银珠宝首饰,要这些虚无的相伴左右。吴窥江屏气,老人家总归时日有限,到头来尘归尘土归土,只要最终还是他俩携手与共。


第55章 原来
  本市墓地价格是房价的十倍, 出奇离谱。殡仪馆兴起寄存服务,一年的花销等同于一平米房子的价格。不过, 钟在御不情愿让太爷爷同陌生人为邻, 干脆请回家。
  白事的规矩钟在御一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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