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的变化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看的解连、解环目瞪口呆,不过很快两人都收回视线,将身心都放在解殷身上,目不转睛盯着他腰侧的伤口。
时间缓缓流逝着,室内的四个人都屏息等待着。突然,解殷眉心紧蹙,腰侧被桑部用刀割出来的伤口突然出现撕裂般的痛感,里面有个东西正在奋力向外面爬出去。
在周围三人的目光下,终于一个黑色的长虫爬了出来,沿着解殷皮肤上那蜿蜒的血迹缓慢的爬着,最终到了终点,落在了那乘着桑部鲜血的瓷碗里。
这时解殷才睁开眼睛,看着瓷碗里那一直在自己体内作恶的长虫长什么样,在看到碗里不停翻动着的黑色长虫时,解殷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突然,解殷整个腹部绞痛起来,脑袋疼得一阵阵眩晕,解殷已经意识到什么,他立即咬着牙说道:“我体内还有一个蛊虫。”
说完,体内还残留的一只蛊中更加剧烈地在解殷体内搅动起来,解殷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泛起了一层冷汗。
桑部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立即将左手刚包扎好的绷带一把扯开,伤口撕裂鲜血又汩汩流出,他直接就将伤口贴在解殷腰侧的伤口上。
腹部的疼痛一阵又一阵,丝毫没有停歇,解殷咬着牙一直隐忍着,旁边的解连、解环看着这样的王爷登时担心了起来,连忙开口道:“桑祭司?”
“嘘。”桑部做了噤声的手势,解连、解环嘴里的话登时卡在嗓子眼。
室内气氛突然冷凝下来,渐渐地,解殷粗重的喘息声终于变轻,解殷能够感受到一直在腹部折腾的蛊虫安静下来,缓慢的向腰侧伤口移动。
终于,残留下来的这一个蛊虫从解殷的体内离开快速钻入桑部手腕上的伤口里,很快消失不见。
见终于解决了,几人心中同时松了口气,桑部将手腕重新包扎起来,这才慢慢解释。
“王爷你七年前种了两种蛊毒,本来这两个下蛊毒的人都想让您当即毙命,只是他们算错了时间,下蛊时间撞到一块了两个蛊虫单独放出来会让你当即毙命,但两个一起在你体内存在,相互制约,对你造成的伤害小了很多,真是万幸。”
听到桑部的话,解连、解环长长松了口气。
解殷关注点在另一个方面,他问道:“这两个蛊虫来源能查到吗?”
“一个是西南那边少僵族的一种蛊毒,这蛊虫饮人鲜血,等把人体内的鲜血饮完,人最后会变成干尸那样死去;一种则出自我们木族,这个蛊虫通常成对,叫连生蛊,一般来说你种得是连生蛊里十分安全的那个蛊虫,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而种了一对中另一个连生蛊的人没有解药只能等死。您身上的连生蛊可能是下给别人的,误下在了您的身上。”
连生蛊对木族人来说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作用,不过看样子这个蛊虫是误下的,这个连生蛊的另一个作用解殷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到这儿,桑部脑子里突然想起六七年前也是在京城看到的那位少年,这世界上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凑巧,桑部摇了摇头没再想这个事情。
听着桑部说连生蛊是误下在自己身上的,解殷脑海里登时浮现了扶他,当年在西南的时候扶他也在,难道是有人给他下蛊。不过很快解殷否认这个猜想,要是真种了蛊早就死了,哪能活到现在。
蛊已经解了,几人又说了几句,桑部就先行告退。
解连上前说道:“王爷您三天前吩咐我查的英国公七年前在西南发生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解殷背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脑中忽然闪现当年那失踪三天和扶他待在一起的画面。许久,他终于开口:“都拿过来。”
第79章 将军VS摄政王(十)
体内的蛊虫彻底清除, 这个在解殷体内七年的隐患终于不见,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解殷恢复身体的日子里, 他将七年前罗溟在西南带兵平乱发生的事情仔细的了解了一遍,包括他消失的那段时间。
旁人只知道年纪轻轻的镇北大将军罗溟在西南平乱的时候受了敌方埋伏受了伤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昏迷了很长时间, 但没人知道的是,那个时候罗溟是跟他在一起。
想想也对,那些年他经常离京,知道他踪迹的人少之又少, 知道他在西南受伤中了蛊毒的人除了解连、解环没有人知道。
大康朝建国年数短,民风却开放,解殷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官宦膏粱子弟中出现的龙阳断袖之风,但他一想到当年的事情, 想到现在在自己面前一脸淡然清冷的罗溟,就很难将他与当年那个青涩的他对上。
解殷心里忽然一阵烦躁,他将手里的信件揉成一团扔了出去,不想继续纠结这件事情。
英国公府,扶他和解殷掉落悬崖的事情传回府中,老太君和罗旭祖孙两人受到了惊吓,以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太君因为身边人的陆续离去,已经变得极其脆弱。
扶他在悬崖的那一夜, 英国府内灯火通明, 祖孙俩人待在屋内都红着眼眶, 屋内气氛压抑, 没有人出声。
扶他和解殷被人找到后, 先报信人一步赶回了家,进了府门,感受到府内沉重压抑的气氛,扶他的心跟着沉了沉,屏退了要出声的丫鬟,扶他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屋内。
屋内罗旭小小的身子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