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5

好。
  “难怪挖去丹魄之后哥哥还苟延残喘的三日有余,原来是有贵人相助。”
  孟哲伏在地上没说话。
  这次倒不是孟言孤逼他跪着,而是肢体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站起来。
  毕竟抓他回来的那几个大汉实在算不上温柔。
  现在这幅样子又是经不起糟蹋。
  “这么多年,虽然手足情谊算不上深,但好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弑父之罪按门规处置也就罢了,其余的……我并不想赶尽杀绝。”
  “……那就放我走。横竖你也知道,血引就是个幌子,根本用不着。”孟哲攒了半天的气,才缓缓的吐出来了这么一句。
  孟言孤回答的也干脆,“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希望哥哥能够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当时是怎么勾结外人,现在又是何人将圣器取走的。”
  这些事情从何说起……孟哲也不知道。
  只知道从沈惊蛰进入孟家剑庄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向着无路可退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而自己,不过是这路上一颗任人践踏的石板。
  被践踏完了,连来龙去脉都说不清楚。
  “不说也无妨,哥哥既然想走,按着家规流放便是。这件事儿其实在哥哥弑父的时候就应该执行的,不过当时我倒是还念着和手足情分,想着留你一命。不料哥哥倒是先一步勾结外人……”
  孟哲听到之后不禁冷哼了一声,“挖我丹魄,也叫留我一命?”
  孟言孤没再和他计较这个问题,而是又问了一遍,“当真不肯交代?”
  “我什么都不知道。”孟哲垂下头,低声道了一句。
  哪怕前面千万句都是假的,这一句也是真的。
  孟言孤没再多话。
  既然不说,也便没有再留着的必要。
  见此便挥手示意身边的家仆侍卫,又抬手摘了一盏房檐上的纸灯,丢到了孟哲脚下。
  将剑庄里的东西丢在孟家弟子或是家仆脚边,这个动作意味着最后的驱逐。
  活下去就是自由,活不下去……
  后者一向居多,毕竟流放并不是意味着就这么打开门让人出去。
  而是挖去丹魄,使其失去自愈的能力之后,再挑断手脚筋。
  沦为凡躯,伤口溃烂之时,再绑到木板上,推入海中。
  这个规则听上去十分不人道。
  但也是这种听起来不人道的方法,帮着孟家剑庄维持了千百年的昌盛。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孟哲对这个结果真的没有多大的反应。
  或者说,给孟千彦那几刀的时候,就已经坦然面对了后来的事情。
  至于逃跑,成不成看个缘字,强求不来。
  孟哲抬头看了一眼孟言孤身后站着的少年。
  离开自己之后,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也是,这个年纪本就是成长的年纪。
  流放的事□□不宜迟。
  被抓回来的时候是深夜,带着满身伤痕被绑在木板上也不过就是晨光熹微之时的事儿。
  被推入海水之中的那一刻,孟哲还是不禁蹙眉。
  太疼了。
  没了自愈能力,以往不打眼的小伤小痛,也会放大百倍。
  尤其是伤痕累累,在海水之中,更是无尽的折磨。
  好疼。
  不过熬过去,就是无尽长眠。
  免受苦难的场面。
  孟哲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忍受疼痛的时候,孟哲不知为何又想到小时候,自己没进剑庄的时候。
  当时孟哲只知道自己比同龄的孩童生长的慢上许多,却不知为何。
  刚开始和自己一起玩的孩子都长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小小的。
  像个怪物一样。
  这是孟哲听到来自街坊最多的一句话。
  阿哲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才不是怪物。
  这是孟哲从母亲那儿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不过很快,孟哲也只能听到前者了。
  “娘……”
  海水的温度并不宜人,陷入沉睡之前,孟哲还是咬着牙,尽可能柔下些嗓音轻声唤了一句,“这么多年,还是只有娘说过,阿哲是这世间最好的孩子。”
  海水倒灌至鼻腔,濒死的感觉将至。
  比起先前受的苦楚,这种感觉已经算得上十分温柔了。
  然而即将沉陷的时候,孟哲倏地感觉有一只手拽住了自己。
  不断地将他往水面上拽。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什么,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现在哪怕真是孟言孤良心大发,也晚了。
  孟哲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拽离了海水,来到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
  只可惜从鼻腔里灌进去的水太多,体温也下降到极低的温度。
  对于没了丹魄的人而言,这些足以致命。
  缓了好半晌,孟哲才隐隐约约听见有哭声传入耳。
  能听得出不敢放声哭,只敢断断续续压抑着。
  比乌鸦叫还难听。
  孟哲努力的睁开眼睛,才隐隐约约看见了一点儿模糊的轮廓。
  但哪怕就是这么点儿模糊的轮廓,也足够孟哲认出对方的身份。
  孟哲心里倏地有什么地方揪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心跳下意识漏了半拍似得。
  “怎么是你?”这句话是孟哲想问的,然而现在的情况只能勉强颤颤嘴皮子,连说话都做不到。
  大抵是察觉到孟哲动了,哭声倏地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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