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

边,ICU里没有窗户,24小时亮着的白炽灯将这里变得难分昼夜,我躺过,所以才知道在这里有多令人惧怕。
  试探性地伸出手缓缓握住那干枯的手掌,上面的青筋一根一根紧紧贴着骨头,我记得也是这么一双手,曾经轻松地将我和尚艺扛在肩头,如今却枯败无力。
  感受到我掌心的温度似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随即男人从喉管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嗯?”
  我凑上去,将耳边贴在枕头边听着。
  “小艺……小艺……回来了……”
  我一愣,随即破涕而笑,点点头,装作尚艺那漫不经心的语调:“是的老爸,我回来了。”
  男人嘴唇颤抖着,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这张枯黄的脸上已做不出任何悲伤的表情。
  “对不起啊老爸。”我轻轻抚摸着他的手指,道,“这么久才回来看你,但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吧。”说着我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掌,“你老快把身体养好,我陪您喝两盅陪个罪行吗?”
  男人闭上眼睛,喉咙滚了滚,起皮的嘴唇颤抖着,我便又凑上去道:“您说。”
  “小……小恩找到了吗?我的……我的小恩……”
  后脑勺就像被人重击了一棒子,浑身瞬间脱力。
  此刻,我用力呼吸着,想要开口,却一下被席卷而来的酸胀封住了,渐渐跪在了地上,一点支撑我的力量都没有,我只能在地板上乱抓着,又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谁能来救救我,拜托了,谁能听见,无论是谁,救救我……拜托了……拜托了。
  “找……”我发现自己声音变了调,慌忙掩住口,将虎口下死劲咬了一口,带了一嘴的血腥,冷静道,“找到了,她还活着呢,就是她……嗯……有点厌倦自己的生活了,所以藏起来躲了一阵子,只是这样……她并不是不要您了知道吗?他只是怕您打她而已。”
  男人空茫茫地睁着他浑浊的眼睛没说话。
  我记得小时候姑姑曾夸过这双眼睛。
  她说我爸年轻的时候,拿眼睛不经意往人家小姑娘身上一瞟,人家立马魂儿都没了,就是为人太老实,否则怎么可能被你妈三两句话就勾的结了婚呢。
  我站在一旁笑,尚艺一下跳起来揽住男人的脖子开心道:“老了也是老帅哥对吧爸。”
  而男人只是含蓄地笑。他这一笑,就是死心塌地的一辈子。
  我从里面走出来浑身颤抖着,脖子上的经脉紧的我难受地想去抠,一直扣出血。女人从长廊的座椅上一下站起来,看着我道:“怎么样?他能说话吗?他知道是小女儿来看他了吗?”
  “那个。”我突然不受控制地倒抽了口冷气,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有,却跟哭到缺氧一样一直在那抽搐吸气,“那个。”
  “怎么了。”女人急切地走上来。
  我舔了下干涸的嘴唇,看着女人露出的几根白发,道:“那个妈,我是小恩,我是程尚恩。”
  女人看着我,也就愣了一下,随即把眉头一皱,嫌恶道:“你这姑娘怎么总是神神叨叨的。”
  我笑了一下,突然双膝着地“彭!”的跪在瓷砖上,对着她道:“那个,妈,我是小恩,我是程尚恩。”
  她怕我似的,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随即尖刻道:“别演了!你的钱就那个价!”
  咸涩的液体一齐流进我的嘴里,我用力地将头砸在地上,疼的嗡嗡作响。
  “妈,我是小恩,我是程尚恩,我去死就好了,求求你别和我爸离婚,我求你了妈,你回来吧妈。”
  女人后退着,声音濒临崩溃,突然将一把钱“啪”地扔我面前,爱钱如命的她,几乎将包翻了个底朝天,高跟鞋调转方向理也不理我就要往前跑。
  “妈!!妈!!”
  走廊上我凄厉地尖叫着,就跟有人拿把刀正在一点一点地割我的喉管那般惨绝人寰。
  有人走出来严厉制止道:“走廊上不要大声喧哗!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爬着换了个方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看也看不见,就朝着他猛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死就好了,你救救我爸爸。”
  说着站起身就往前跑,“啪”地一下撞在铁质的垃圾桶上,滚了两圈便爬起来,去按顶楼的电梯。
  “小刘,小刘!你出来一下,这儿情况不对。”
  我刚踏进电梯,突然两只手伸进来一把拽住我,我声嘶力竭地尖叫,被捂住嘴按在地上,更不能呼吸了,怎么都不能。
  “给她打一针吧。”
  “这怎么行啊?”
  “你想出人命啊?快啊!”
  我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不停地翻动着,呜咽着,最后冰冷的针头深深嵌入我的肉体,切断我的神经。
  ◇    ◇    ◇    ◇    ◇
  黑暗里,我埋在被子里紧紧握着那张满是红色叉叉的试卷哽咽着,而旁边躺的则是呼呼大睡的全年级第一。
  许久,程尚艺还是老样子,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便将浑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知道她有起床气便不好乱动,以前推她不小心把她弄醒时,她能一整夜的不睡硬缠着我撒泼,第二天她精神抖擞,我却昏昏沉沉一整天,便一边哭一遍默默忍受着,然而那重量却突然一轻。我不禁将头伸出被子泪眼婆娑地对着老爸。
  老爸将尚艺轻轻翻过去,掖好被子后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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